去年冬天是五十年不遇的暖冬，南方的梅花、玉兰、樱桃,过早地提前开放。正月十五就下雨，而后才飞下稀稀疏疏的雪花。接着，却是漫长的倒春寒。直到4月5日还很冷。因为4月5日是供暖的最后一天，与其在家受冷冻，就不如花几千元到南方去追逐阳光。于是，4月6日出行旅游就这么决定了。去哪里呢？九寨沟肯定还不暖和；云南景点分散，多是坐飞机，花钱多。正好安秀敏去石家庄，我们就搭车成行了。目标是开封、扬州，补上去年的遗憾。

石家庄裕华路、中山路、和平路等主要街道，整治得洁净有序。但因开发较晚，名胜古迹并不多。正定有几个小景点，门票却很贵。拍摄红楼梦的唐宁街荣国府，十几棵盛开的海棠树，荣禧堂等房舍，尚可一睹，人物造型也属一般。三个人花九十元，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，在冷落的小假山傍 拍照作为留念，就结束了在正定的旅游。

 

石家庄非星级旅馆，二人间一宿要140元，比南方二星级还多40元。而服务却远不如南方。写着自助餐七至九点，当你8点去了，饭菜已经凉了不说，好多菜已经没有了。和涿州高速公路服务站的兴旺比起来，真是天壤之别。那里若大的餐庁，座无虚席。盛饭菜的器物，上边加盖，下面加火，热气腾腾，丰富多样，可用几倍来形容。鸡蛋汤、豆浆、老豆腐、热牛奶，叫人饱餐后，又想样样尝一尝。

郑州的大同旅馆离火车站很近，门外就是百年德化步行街，规模宏大。聚会了全国各地的商家、商品。麻将、扑克、体育用品、乐器等，都有专业商店，甚至不止一个。服装、化妆品、首饰、鞋袜，数不甚数。小吃一条街，热闹非常。来至山西、山东、云南、四川、内蒙，乃至港台的商家，带来不同风味的食品。港式丸子、洪七公叫化鸡，脆皮燕窝，烧烤炸制的大小蝎子、蜈蚣、蜥蜴、海马、蚕蛹、知了、蝗虫、金雀、田螺，鹿肉串，焦黄透红的鹌鹑。蒸制的草包江米粥，绍兴臭豆腐，云南过桥米线，汤、饼、补养品，各种特色，不胜枚举。我们只习惯吃天津小笼包子，兰州拉面和芝麻烧饼。

步行街北就是著名的二七纪念塔。

我们选择去看海洋馆。无人售票的公交车，票价每人一元。在车上观光市容，有多条美丽的街道，让人赏心悦目。到海洋馆最少够30华里。

因为是星期日，海洋馆为孩子们举办海狮表演，海豚戏水，人鱼水下表演。那“老实”的鲨鱼，怪模怪样的魔鬼鱼（鳐鱼），成千上万的小鱼围着表演者争食，很受小朋友欢迎。我们则被那罕见的鱼类、珊瑚、海星、海胆等深海生物所吸引。

海洋馆附近，有个很大的花卉市场，鲜花、插花、绢花、盆景，奇特的花盆，竹编、柳编、雕刻、绘画、像框、陶瓷茶具、翡翠，玲琅满目，目不暇接。占地足有一平方里。我们选购了两盒木制组装模具。

因为走路太多，晚上连续两夜腿根、膝窝酸痛。略加护理，仍坚持走，第三夜就什么痛感也没有了。

郑州到开封坐火车，只需一小时多点。地图上标的南边是开封县，北边是开封市。下了车弄不清是县是市。经询问，说到市内要走三公里，上了公交车才发现，车站和市内是连在一起的，那当然是火车站在开封市。笔直往北，到大学街下车，找了个大金台宾馆住下，到也舒服。

往西走到御街，耳闻目睹一种浓厚的人文气息，在郑州没有找到的文具商店，这里却很多。顺着北宋时代古老的御街走，出了御街口，就是景区。坐动力三轮车，司机就是导游，边走边介绍，你可沿途观赏。我们在清明上河园门外下车，仔细环视周围，路南是清明上河园，路北是宽阔的杨家西湖和杨家湖。湖水泛着波纹。从左向右依次是中国翰园，天波杨府，龙亭公园。天波杨府隔水相望，龙亭公园被杨家湖和潘家湖包围着，中间有一条路从御街通向龙亭。

我们根据自己的爱好，选择了游北路。如果买联票是比较优惠的。我们怕身体坚持不了，逐个游览。七十岁老人只收半票，每人10元。

在翰园外就可拍到很好的照片。翰园的牌坊高大俊美，赤檐横标提示：正在进行花、鸟、鱼、虫展览。

临门的高坛上正襟肃立着孔子巨像。两傍是红花绿树。背后是被湖水拥抱的    中国最大的人造山－－文翠山。

在你不知不觉中逐渐登上山腰。环视绝佳景色，深呼吸那新鲜空气，真是心旷神怡，无比舒畅。

美丽的白塔下，一株盘根错节的树木，根多如麻，冠圆如盖。我们和一老者互相交换为对方拍照，记下了美好时光。

顺着乳白色道路这义务响导，拾阶而上，渐渐感到小腿肚的筋绷得很紧，出气有些喘。在几尊棕红色雕塑柱的地方，比较平坦，眼界很宽，正好息脚。任你怎么也想不到，上万斤、几十万斤的石块，垒到百米之高，险极峻极，却是假的！

眼前，这笔立的文翠奇峰，绚丽多姿，巧夺天工。峰巅的古松，虬枝苍劲，迎风摇弋。远处岈崾峣峭，岗峦起伏。但见在凉亭上有人光顾，只是有沟壑阻隔，可望不可及。在右手绝顶上，有一夥青年沿扶手招乎而上。受相机功能所限，再调画质已来不及，取景器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，匆匆拍下这一瞬，不免留下点遗憾。更深层次是清明上河园的古建筑和巨大壮观的孔雀开屏，在蓝天下银光闪烁。

摸着陡峭的石壁，心悸如鼓，忐忑不安,互相搀扶着下了北坡，牡丹园的牡丹，品种不是很多，有的接近开败。纬度、节令和洛阳差不多，只差人工进行错季培育。

翰园中心是一片建筑群，二至四层楼阁，壁上全是历代名人石刻诗文。“白鹭洲”“精气神”等狂草，柳体诗词楷书，郭沫若老前辈的草体诗文等，三、五天也看不完。真是叹为观止。面对梅竹菊兰四幅回文诗，爱之甚深，全文抄下，又拍下了那飞扬的草书字迹。

   梅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天漫飞雪邀梅艳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雪邀梅艳鬥春寒。

寒春鬥艳梅邀雪，

艳梅邀雪飞漫天。

     兰

兰香捲浪波漫远，

浪波漫远馨宇環。

環宇馨远漫波浪，

远漫波浪捲香兰。

     竹

青身一竿竹骨硬，

竿竹骨硬枝节空。

空节枝硬骨竹竿，

硬骨竹竿一身青。

     菊

秋霜嘲笑菊独秀，

笑菊独秀染山丘。

丘山染秀独菊笑，

秀独菊笑嘲秋霜。

我们曾在阁下水边拍了一个小景：那独立的小山、顽石、绿树、红花、碧水、卵石路，是那么和谐，相得益彰。这时再从阁楼伏瞰，水上一排扁舟，水面上有一对青年男女，钻在一个很大的塑料球内，跌倒起来，起来又跌倒，恰似鸳鸯戏水，浪漫、萧洒。

碑林下是一组脸谱，可正面直观文翠山全景。转到左手就是天波杨府。门票也是优待价，每人10元。别致的府门，高大雄伟的天波楼，老远就可看见。走到跟前，触景生情，幼年时看到的年画、潘杨讼等戏剧，杨家将、呼延庆打擂等小说，联想到杨家几代人的丰功伟绩，令人肃然起敬。在一个展厅内，除了闪闪发光的杨家枪外，还有鞭、锏、锤、戟、铲、斧、棘黎骨朵、飞镖等各种兵器。另一殿堂，杨令公端坐正面，儿孙雄立两旁。点将台下是阅兵场，虽然时过景迁，但当年佘太君、穆桂英挂帅出征的壮观场面，还是可以想像，可歌可泣。

再往东走就是龙亭公园，由于体力不支，只好慢步返回。还有清明上河园、开封府衙、包公祠堂，留待以后再去。

在徐州吃了一顿饭，在安徽北部交通枢纽城市蚌埠，坐公交车观光了横贯全城的大街。郊区的海军、轻工、纺织等学校，建筑豪华，环境优美。到了终点站，司机师傅以为我们坐反了车，我们解释说是为了瞻仰市容，司机师傅微笑着说：那好，你们不要下车，随我到总站，只等两分钟，咱们就走。下一班本该别人跑，他为不让我们久等，又一次把车开出总站，岂不让人感动。

本打算去包公故乡合肥。而从蚌埠到扬州更便捷，就买了直接去扬州的火车票。

蚌埠到扬州，窗外大地一片葱绿。北方的大蒜，清明不在家，数伏不在地。现下清明刚过，而当地的农民已经在忙着抽蒜薹。两市交界，是起伏的丘陵。嫩绿的松树，一坡又一坡，一山又一山，偶有几户人家隐居在树丛中。只少了四川成都以北丘陵地带那簇簇修竹上边所笼罩的云雾，不然，也是天上人间。过了闻名的仪征化工基地，离扬州就很近了。

扬州火车站，是全钢架结构，宽大的雨罩，连站台的火车一齐遮护起来，足有一公里长。银灰色的钢架、顶棚，迎光闪烁，气势磅礴，雄伟豪华。

火车站离市内较远，但站上并无滞留的旅客。我和司机师傅说：我是来旅游，就近景点、住宿下车就可以。司机马上递给我一名片，给我推荐住宿旅馆和下车的车站。并补充说旅馆见了这名片，您就可享受优惠价。我说了声：谢谢。心里暖烘烘的。以后，每次上了公交车，青年人都主动让坐。而所有的公交车，都是无人售票，人的思想和精神面貌，可见一斑。

扬州，在唐朝又名广陵，诗人李白的“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故人西辞黄鹤楼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烟花三月下扬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孤帆远影碧空尽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唯见长江天际流。

告诉我们：烟花三月－－暮春的扬州，那浓艳的景色，正是旅客光顾的好季节。

李白把扬州呼广陵，孟浩然在“宿桐庐江寄广陵旧游”这首诗里，又把扬州叫海西头。

从西门站去瘦西湖，公交车要经过路中心的白塔、古树和转角处（也在路中心）的文昌阁。尤其路北的两棵并立的古树，足足占了黄金地段两幢楼房的位置。领导人这种热爱自然、保护文物的意识，是值得令人深思的。尤其看到瘦西湖、个园、大明寺、莲花池、荷园等景区周围，都是园林化仿古建筑（如咖啡馆），莲花池开放性格局更具西湖之美。扬州人的发展思路，可为深谋远虑。我们今天游览的好景，多为古人所留或原本是自然恩赐。当代人要给后人看什么呢？是污水处理池，核电站，炼钢炉，还是恩空见惯、千篇人律的高楼大厦。这可不是旅游者所能回答了的问题。

在瘦西湖南大门附近下车，路边花团锦簇，绿树成荫。低处是一条宽宽的河流，也不知是不是京杭大运河。河对岸是一条长街，阶梯式建筑，室外有瓷器、鸟类、花卉等，多被树梢遮掩，难窥全貌。过了桥才看到，这里是“古董、花鸟鱼虫大市场”。

瘦西湖在古董大市场街的对面。老年人门票也是半票。迎门是卷石洞天、西园曲水。把假山、洞穴、曲水、走廊、花树巧妙地连在一起，幽静，雅致，柳暗，花明。走出深邃的洞穴，到了真正的“山”上。凝眸远望，才弄清，河水就是从这瘦西湖流出。盆景园就在山下水边。脚下的山景叫长堤春柳。看似悬崖，走到跟前，却是阶梯。顺阶而下有几位打拳、唱戏的老者。盆景博物馆的月亮门两边是一副对联。进门有休息室、陈列室。庭院正中是草坪盆景，长长的柳丝，隔空抚摸着盆中的鲜花异树。开着黄花的花圃和陪景，衬托着一松树盆景，葱郁，挺拔，高大。看似黄山迎客松，它却是卧姿，长在灰白色的岩石上。这种松树，能分解岩石，成为自身必不可少的营养，因而能在岩石上茁壮成长。

长堤上有凉亭、树丛，游人栖息。堤下品种繁多的盆景，形态各异。紫砂盆里的紫藤花，并不攀缘依赖，枯木新枝，别有情趣；一棵主杆干裂的银杏，在有限的泥土中，枝叶茂盛；牡丹含苞待放。镶着不同造型小窗的花圃围墙，小院，互相串连，移步换景。

沿水中小轩登岸，一道道绿树连成的屏障，一种像是茉莉而比茉莉高大，有总状花序，开着五瓣白色花朵的树木，花序周围一圈已经开放，而中间还是花苞。经询问得知，这是扬州“市花”：琼花。用这美丽高洁的花木来代表扬州，真是恰当不过了。

穿越大街，通过一座高高突起的石桥，就到了瘦西湖的二道门，还要重新检票。门口人头攒动，熙熙攘攘。

园内湖水清波荡漾，涟漪起伏。红花垂枝，葳蕤旖旎。岛屿突起的小山上，郁郁葱葱，显示出一种幽深和神秘。左手棕榈树、芭蕉、绒草，挤在一起，由低到高，一层层威立路旁，形成浩浩荡荡的迎宾仪丈队。脚下黄色、红色的郁金香，在翠竹簇拥下，展示着青春的妖娆艳美。高大的雪松，给宾客遮蔽着烈日的阳光。儿童乐园门前樱花盛开，几千名祖国花朵，在老师带领下尽情玩乐。北方少见的紫薇，光秃秃的树杆，刚刚吐出新芽嫩叶。一金顶白搭，高高突起在树丛中。与白搭相对的是晴雪轩，再走过与水杉同样高大笔直的一排松树后，就是遥遥相望的莲花桥。从另一方向过来的一批中外游客，站在桥头听导游介绍。

这瘦西湖是AAAA级旅游景区。唐诗中杜牧的“寄扬州韩绰判官”写到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青山隐隐水迢迢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秋尽江南草未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十四桥明月夜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玉人何处教吹箫。

这二十四桥就在湖水西北中间转弯处。

瘦西湖在清朝康熙、乾隆年间已形成“两岸花柳全依水，一路楼台直到山”的湖上园林群。

扬州本无山，这窈窕曲折的湖水两岸，何来这多山？这多堤？显然是挖瘦湖的土堆积而成。至于把堤说成小山也未尝不可。这只是我的推断罢了。

桥上有五座四出飞檐的亭式结构，一座居中，四座分别向桥两侧延伸，又以穹顶互相连接，所以又叫五亭桥。它比贵州的风雨桥更壮丽、更华贵，更富诗意，眼界很宽阔。

桥的东面，浓荫环抱着一绿洲，一所房舍，半含半露，隐隐约约。桥西，瘦长的湖水，弯弯曲曲，两岸亭台楼阁隐藏在绿树中，在西边很远的地方向北拐去，二十四桥北还有广阔天地。

五个凉亭，就算有几百人容纳其中，也不拥挤。清爽的空气与难得的微风，让人感到无比惬意。

舫舟中的游客，穿桥而过，悠悠而来，悠悠而去。

从桥北向右，半山的演出厅有游客休息参观。白鸽在地上和人群和谐相处。湖中水榭名曰钓鱼台，拥挤了好多人。而真正的钓鱼高手却是垂柳，用碧绿的单丝，垂钓那攀着金龙的舫舟。

导游介绍，镇江人说扬州无山，园主就把用湖中土堆积的山，起名“小金山”，与镇江金山齐名。园主姓徐名虎。艺人就把门楣上“徐園”的园字中写得像是在园中藏一只老虎。从此，人们就把园主叫徐老虎。

我们将要去的个园、何园各有千秋，风格各异。

个园是中国四大名园之一（其余是颐和园、承德避暑山庄、苏州拙政园），也是AAAA级国家重点保护文物。建于1818年前后。园主是清朝嘉庆年间两淮盐商，叫黄至筠。宅第广大，有三纵三横。二高墙之间的甬道，一端宽，另一端窄，成棺材形，寓意是官和财。井旁墙壁跟处有二米多长一小拱旋，以防一旦井帮坍塌，不会危及整堵墙壁，而且不拆墙就可修补。古人设计可真高妙。檐下的猫头，中堂的字画，一梁一柱都各有说法，暗藏玄机。什么龙凤呈祥，阴阳相合等等。室内装饰非常考究，红木、南木、檀木雕刻的牖扉、家具，无不豪华。园主的座右铭是：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百年人家多积善，头等大事只读书。

花园假山以石斗奇，分峰用石（笋石、湖石、黄石、宣石），称四季山。白色湖石像狮子林展开，黄色的高似天柱峰，还是像莲花山，众说纷云，连古人都争论不休。

个园的第三大要素是“竹”，有上百种。我能识别的，除了普通的青竹，还有毛竹、紫竹、黄竹。画家画竹，是喜欢它的清高，正直，有气节，从不靠攀缘而成材。画家把竹叶画成个字形或介字形。竹子的品格正是园主所崇敬的品格，是以，用竹叶的形像，把花园命名为“个园”。

何园，在扬州的东南隅，园内山水楼阁秀美，装饰无许形容，也是美焕绝论，被誉为“晚清第一园”。园主何芷舠（dāo），官宦人家，贤达之士。何氏夫妇圴获一品顶戴，四代传承祖业。康有为、孙科、顾祝同等好多名人，都曾在他办的义校“同仁中学”就学，日本占领上海，义校才被迫停课。

园内亭、台、楼、阁、廊、舫、榭、桥，在秀水、假山、翠竹、奇树间，疏密益彰。处处可见到牡丹盆景。从进门的寄啸山庄起，有地面和楼廊两条游览路线。读书楼南面，那楠木雕刻四面透明的花窗－－名曰花窗景观，宫灯高挂，在八扇落地屏风前，翠衣少女纤指轻抚古琴，绕梁之音如高山流水，不绝于耳。

连绵的中央楼宇，飞檐凌空。假山上古树高悬，枝芽参差。白洁的绣球花，枝叶繁茂的女贞树，是石似衣的黄色奇石，各种奇思妙想，点缀在院落、厅室之间 。

玉绣楼、读书楼、赏月楼、骑马楼，宛然粒粒宝珠，用走廊这根红线穿连在一起，居山水之间，又被绿树环抱。楼上楼下隔窗相望，楼梯通达。修心养性的牡丹亭、船厅、蝴蝶厅、桂花厅、水心亭在周围围定。这样的格局，和个园那三纵三横、排列整齐，花园在外的建筑风格，截然不同。

在古玩字画展室内，金如意，玉麒麟、文房四宝等珍奇玩物，品种多得难以尽述。让人眼花缭乱，留恋忘返。

在明、清两个楠木厅内，更是精美华贵的木器家具、用具、装饰品的宝藏。如果您在八月去，果真可以闻到桂花飘香。让我抄几幅对联来结束对何园的观感：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梅花香至苦寒来，宝剑锋从磨砺出。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******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古琴兼作水声听，名香要如诗句读。

          ******

莫放春秋佳日过，最难风雨古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摘至片石山房楠木厅

扬州不光有方便的各路公交车，还有通向所有景点的“游1”“游2’两条旅游公交车。更有一条过润（镇江）扬长江大桥，通镇江金山、焦山、北固山旅游景区的旅游专线，在指定站点上车，20分钟发一次。

我们去镇江就坐这趟车，在上润扬大桥前，偶然发现路标指示：左手前去是瓜州。真是“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”。诗人张祜在唐诗上提到瓜州古渡。我想，既然张祜能在镇江的金陵津渡看见瓜州的两三星火，那瓜州离镇江就绝不会太远。但查辞海，条目也只有甘肃省的瓜州。唐诗三百首说瓜州在江苏刊江县南，地图上又找不到刊江县。这个疑团今天总算解开了。当年张祜羁旅异乡；乾隆皇帝也只六下江南，归根结底就是因交通不便。算起来，我已是六过长江，深感骄傲。

从扬州坐旅游专车，两小时多点就到镇江闹市。原来只打算住一夜，逛逛街就走。后因离火车开车时间还很从容，就选择去金山寺看法海禅师。金山寺本是长江的水上芙蓉，后渐渐变成陆上寺庙。传说的水漫金山，那条白蛇恐怕就是这滔滔江水！一个僧人怎么能制服得了它。可长江水真要淹没金山寺，再过五千年也是不可能的。金山寺，见到数尊高大的金身佛像，竟不知那尊是法海。登慈寿塔每人多花8元钱，结果只走到塔的入口处，就拜别下山了。去北固山（甘露寺）有专车在金山门外免费送到，时间不允许了，只得作罢。

二次去苏州，是为了补上去年的遗憾。

苏州火车站南北，够几百亩的面积，被拆迁得一片狼籍。已经消失的站前街上的江南旅行社，也无影无踪。文明大酒店的阮林先生告诉我们，苏州要建一个比上海火车站还大的新站。本来文明大酒店离火车站很近，这一绕道就偏辟了。所以住宿费只好便宜点，上街有车接送。如明天到公园游玩，老年人（门票）是免费的。每人只花15元乘车导游费即可。

第二天，真是如此，狮子林、耦园、拙政园全是免费的。去年到狮子林未找到乾隆亲笔题字“真趣”二字，这次找到拍照下来。可问题来了，我们不买票，司机兼导游的回扣就少了，所以游完耦园后，导游就另租小汽车，直接送我们到想去而又不在一日游安排的日程中的拙政园，离团自助游。

耦园比较小，但景色也很美，飞簾瀑布，太湖石假山，水上亭轩，翠竹花苑，雕花屏风，紫藤走廊，应有尽有。

拙政园，不亏是AAAA级中国四大名园之一的重点文物。面积比狮子林、留园都大，水面近三分之一，景多而不拥挤，树木多眼界却很开阔。如果是夏天来旅游，池水中的荷花，定会大饱眼福。而眼前，各色西洋杜鹃的花朵挂满枝头，面积很大的盆景园，除稀奇花木，还设有装饰品。一组基调为天蓝色的彩绘圆面桌凳，供游人休息、饮食。精湛的工艺，让人看起来像是涞水县产的景泰蓝。还有彩绘蟠龙的瓷瓶，有一人高。用竹、藤编织的弧形长廊，吊着两排鲜花花篮。那攀着数根紫藤的松树，挂着硕大果实的木瓜，芙蓉树，各领风骚。被巨形伞架支撑起来的黄香附，数以万计的白花，组成一圆形巨顶，搭在伞架上。墙上爬着棕黑色无叶植物，像是亿万年的化石。室内室外的奇石，像葡萄、蘑菇、菊花，又像兽类、山水。近四十个小景区，用形形色色的桥、曲栏，把湖、池塘和绿洲连接起来。

在园林博物馆，找到了二下江南的唯一购物目标：毛笔。“一看就知道是我想要的”。卖笔老先生，看我们是真正的买主，从厨下拿出一些上等毛笔，事先言定，不商价，25元、30元一支任选。我们表示同意。选定后向他提出买您四支，给搭两支8元的毛笔，最后成交。还有一些也是看准的，但很不忍心地走开了。

苏州市区还有东园、西园、网师园、残粒园、沧浪亭、苏州公园、双塔院、桂花公园、半园、水乡风情民俗园、瑞光塔盘门风景名胜区、怡园、畅园、环秀山庄、虎丘、艺园。在西郊太湖半岛和岛屿中还有三个渡假景区，名胜多多，比阳原县大几倍，有机会可去细细玩赏。

谢谢您欣赏，请指正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公元2007年5月21日 陈钧